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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中医师、教授。党 总 支 副书记。中 共泰州市第五次代表大会代表。"全国五一劳动奖章“获得者、“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”、“江苏卫生拔尖人才”、泰州市“百名医学专家”,江苏省中医药学会理事,世中联儿科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,泰州市中医药学会儿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,“兴化杰出人才奖”、南京中医药大学“励耘奖”获得者。《江苏中医药》特聘编辑、审稿专家,《中医儿科杂志》编委。《中华医学百科全书·中医儿科学》编委会学术秘书。承担全国中医儿科临床诊疗指南制修订。主编《兴化中医》。市老年大学兼职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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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尽的费伯雄,道不尽的孟河派  

2011-12-03 22:41:25|  分类: 论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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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尽的费伯雄,道不尽的孟河派

朱杰 江苏省兴化市中医院(江苏兴化225700)

 

孟河,古称南兰陵,今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西北孟河镇,水色倾城,文脉流香,一时名医荟萃,大家云集,“吾吴医学之盛甲于天下,而吾孟河名医之众,又冠于吴中”(丁甘仁序余景和《诊余集》),求医者纷至沓来,江船如织,摇橹之声连绵数十里,“利济之功,亘大江南北,世称孟河医派”(丁仲英跋丁甘仁《喉痧症治概要》),薪火传承,芳溢四海,医著浩瀚,蔚为大观。

费伯雄(1800—1879),字晋卿,号砚云子,书室名为留云山馆,为孟河医派的奠基者与杰出代表、费家世医第七代传人、孟河四大家之一。幼年即聪颖过人,四岁诵读唐诗,六岁入塾,七岁能属对,塾师之友出上联:“门关金锁锁”,伯雄随即答出下联:“帘卷玉钩钩”,其父喜不自禁,谓“吾家千里驹也”,果而立之年即驰誉江南。医名自不必说:“晚清江南诸医,以伯雄为最胜”(《清史稿》卷五百二《文艺一》),更兼通文章、工词赋、能琴棋、擅丹青、晓天文、精技击,可谓文武双全、才华横溢。俞樾尝言:“读其诗词,原本性情而风骨魄力足以副之……赋则清新隽逸,庾鲍遗音。诗馀则柳屯田之晚风残月;苏长公之铁板铜琶,兼有其胜。”晚年的费伯雄喜以养花种竹自娱,名士之风不减:“须眉皓然,一望而知为君子”(俞樾);“目光奕然,声音甚圆亮”(翁同龢)。武进博物馆藏有他的一方心爱的端砚,砚面雕琢成水波荷蟹纹图案,砚池状若半潜于水之荷叶,叶边稍卷,上爬一蟹,蟹螯钳夹半根水草,恰与他崇尚自然、宁静、散淡、和谐的心境契合。

费伯雄业医的座右铭是“欲救人而习医则可,欲谋利而习医则不可”。他语重心长地告诫行医者须学会换位思考:“我若有疾,望医之救我者何如?我之父母妻子有疾,望医之相救者何如?易地以观,则利心自澹矣!利心澹则良心现,良心现斯畏心生。”他为自己的“养拙堂”自撰一联曰:“古今多少世家,无非积德;天下第一人品,还是读书。”而无论是临证还是读书,都要以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的态度:“平时读书必且研以小心也,临症施治不敢掉以轻心也。”不肯痛下功夫的浅薄之辈欲得融会贯通的精湛医术是难以想象的:“学医而不读《灵》、《素》,则不明经络,无以知致病之由;不读《伤寒》、《金匮》,则无以知立方之法,而无从施治;不读金元四大家,则无以通补泻温凉之用,而不知变。”他博采众长,学而不偏, 辨证能留意天时、岁运、方土、禀赋、嗜好、性情等因素,细审病情在气在血、入经入络、属脏属腑,尤以擅长治疗虚劳名满天下,还自创了许多粥、茶、膏、饼、酒、汤、膳等食疗方剂。费伯雄两度应诏入宫治病,先为道光帝的太后治疗肺痈,治愈后获赐“是活国手”的匾额;后又为道光帝治疗失音,治愈后获赐“著手成春,万家生佛;婆心济世,一路福星”的联幅。还曾经为许多声名显赫的政客、名流治病施药,如林则徐(1785—1850)、曾国藩(1811~1872)、左宗棠(1812~1885)以及江南督帅向荣(1792~1856)、江苏学监李联啸(1820~1878)、两朝帝师翁同龢(1830~1904)等。

费伯雄的传世名著《医醇賸义》,去芜杂归醇正,寓神奇于平淡,反映了他醇正和缓、归醇纠偏的学术风格。所谓“醇”者,“在义理之的当,而不在药味之新奇”。“和”则无猛峻之剂,“缓”则无急切之功。《医醇》书稿原24卷,未及刊刻不幸毁于咸丰年间一场战火。同治二年癸亥二月(1863年)复于古延陵之寓斋(江苏泰兴五圩里)追忆录出《医醇賸义》4卷行世,内容虽“不及(《医醇》)十之二三”,仍浓缩了精华,为后世推崇。其他著作有《医方论》4卷、《孟河费氏医案》500余则、《留云山馆文钞》、《留云山馆诗钞》等。

费伯雄的人生充满传奇色彩。1860年正月,月黑风高,万籁俱寂,突然有持械匪徒数十人来袭,费伯雄临危不惧,挺身而出,单枪匹马,所向披靡,众盗贼顿作鸟兽散。乡亲纷纷拜师学武,三年竟成威震遐迩之劲旅。1879年孟春,费伯雄八十寿诞,鸿案齐眉,孙会绕膝,鞭炮齐鸣,丝竹盈耳,亲友依次道贺,老人频频颔首。忽语惊四座:此刻同享欢乐,交秋当与诸君永别矣。众皆愕然!至端午,饮酒半酣,拔剑起舞,犹觉膂力方刚,孰料沐浴毕,正衣冠,示儿辈当尽孝弟之道,积德以遗子孙,言讫而逝。那天的孟河,斜日半窗,异香盈室,云淡风轻,碧水澄澈。

孟河地处两山之间,“嘉山对黄山,两山夹一城”,尤以黄山景色秀美,一年之内,景致各异。黄山之得名缘由“战国四公子”之一的春申君黄歇曾经在此读书,而千百年后的农夫、渔夫居然不知春申君何许人也。于是费伯雄有感而发、给杏林留下《游黄山记》这一绝唱:君未生兮山已在,君既往兮山犹存。君得山兮欣而有所托,山得君兮成就天下名。俞樾赞曰:“简而赅,奇而正,……夷犹淡宕,得欧阳之神。”不知今之读者以为然否?

[附]游黄山记(费伯雄)

山以黄名,志旧迹也。昔者春申君尝读书于此,因以名。其山下有竹林,特产方竹。迤北为渔庄,板桥三尺,流水一湾,竹径茅庐,鳞次栉比。仲春之月,新趣盈眸,宠燕啄花,娇莺坐柳,宛然如在画图中也。登高东望,大江接天,沙鸟风帆,出没变现。隆冬雨雪,云气郁然,雪色江芦,千里一白。一年之内,致各不同。于是访耕夫,揖渔父,欲求春申君之故址,而二三父老且有不知春申君为何许人者。

嗟乎!此正吾父老之幸,而春申之不幸也。夫春申至今千有余年矣,吾父老当太平之世,处无事之时,耕凿自安,嬉游鼓腹,此诚所谓不识不知者,又谁计千百年之上有所谓春申其人者哉?

吾为父老幸,吾为春申悲,因为黄山之歌曰:“君未生兮山已在兮。君既往兮,山犹存兮。谁终谁始,君兮山兮?”又歌曰:“君得山兮,欣有托兮。山得君兮,以成名兮。谁显谁晦,山兮君兮?”  

 

 

费伯雄故居

高大的石门上方雕刻着花纹,“诗礼传家”四个隶书大字镶嵌在两棵灵芝之间。

《医醇賸义》封面

《医方论》封面 

费伯雄塑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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