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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任中医师、教授。党 总 支 副书记。中 共泰州市第五次代表大会代表。"全国五一劳动奖章“获得者、“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”、“江苏卫生拔尖人才”、泰州市“百名医学专家”,江苏省中医药学会理事,世中联儿科专业委员会常务理事,泰州市中医药学会儿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,“兴化杰出人才奖”、南京中医药大学“励耘奖”获得者。《江苏中医药》特聘编辑、审稿专家,《中医儿科杂志》编委。《中华医学百科全书·中医儿科学》编委会学术秘书。承担全国中医儿科临床诊疗指南制修订。主编《兴化中医》。市老年大学兼职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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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心仁术 至精至诚——读六六小说《心术》  

2011-12-03 22:28:58|  分类: 论文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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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心仁术 至精至诚

——读六六小说《心术》

朱杰

封面设计别具一格。作者“六六”与书名“心术”之间,穿行着英文“Angel  Heart”。“心术不正”还是“天使之心”?悬念趋使着我快读。书名下方是大大小小的标语式的文字——社会话题女王,六六再踩社会痛点;《蜗居》之后直指中国式医患关系……还有海水涨潮般铺天盖地的网页式的六六的发帖与网友的跟帖,鲜红得刺眼,密集得烦闷,嘈杂得压抑。只有扉页上作者的题记如醍醐灌顶:“这世界有三样东西对人类是最重要的,FAITH(信),HOPE(望),LOVE(爱)。我认为,我能看到的对这三个字最好的诠释,就是医院。”

信、望、爱语出《圣经》。聆听基督的声音,挣脱尘世的纷扰,灵魂真的可以得到些许宁静的抚慰。基督教与医学历来有着特殊的亲缘关系。博爱是基督教教义的核心,也是医学人文的精髓。记得读大学时在附属医院实习,经常路过附近的基督教堂,出于好奇,有一次,拉着同学勇敢地走进去,教堂里的人不但没有赶我们走,看到我们的白大褂,还非常友善地称呼我们是同道:“医生也是上帝之子呢!”我现在工作的医院原址恰好是一所教会医院。民国十四年德籍医学博士兴建之初,门两边分列石刻对联:“抱病贵清心,且思己过;就痊非妙手,须感神恩”。剥去宗教色彩,碑文中的“思过”、“感恩”仍然是发人深省的。疾病的产生与流行,大多是人类自己种下的恶果。“思过”和“感恩”还应当是医治“不信”、“绝望”、“无爱”的日趋恶劣的医患关系的良药。

六六以第一人称写作。“我”幼儿园就当班长、到小学的大队长、中学的学生会主席,一路保送到博士,却活得窝囊,买不起房子,找不着对象,初见漂亮护士小蕾,当时暴怒中的“我”竟然见色忘气,惊艳、羞愧,掩面而走。小蕾的出现给“我”带来了春天,可是,小蕾在护士值班台被闹事的病人打得眼角缝了三针,不吃不喝不哭不说话,“我”不能帮她出气,结果分手。二师兄跟靓丽女演员惊天动地的恋爱终遭惨败,却有着自己不懈的行医追求。大师兄是一个有哥白尼一般热忱的执着要做医生的人,他颀长的手指打外科结的样子,比女人绣花的指头还灵巧,遗憾的是六岁的女儿不幸患肾衰,“如果南南到走,我都不能给她找到肾源的话,我不再做医生了。”呜呼,“此人过后,天下再无仁医”!

读到很多温情的叙事。病房每天会收到病人出院后感激的礼物:从云南空运来的郁金香,海南空运来的水果释迦,还有地瓜干、小龙虾、看家的狼犬,千奇百怪。病患陕西男孩赖月金,清秀俊美,有一副原生态的好嗓子,月金爹的脸沟壑千条且粗糙,对月金的突然离去,没有一丝责怪,咬定“不能欠先生和大夫的钱。不然没人教书、没人看病了。”老十三阿姨的创意厨艺、南南的“最后一个生日”……一次次湿润了我的眼睛。

阅读中也不全是悦读。医闹打着“医生是有执照的杀人犯”的横幅,摆灵堂、奏哀乐、打砸抢、全武行,这些画面使人麻木。看惯秋月春风,再美好的赞誉也不再热血沸腾,再恶毒的诅咒也不再义愤填膺。哀莫大于心死。吕医生、小蕾、小斐纷纷辞职改行令人扼腕,更令人痛心的是有一位医生摇身一变而为律师,专接医患关系的案子,“拿他曾经学的12年的知识,调转枪口专门攻打他的同事”。最令人生厌的是极有语言天赋、极富表演才能、纵横黑白两道、游刃两个女人、善于哄骗、名利双收的传奇人物陈主任,水平不怎么地,锦旗挂满墙面,“病患被他(做手术)做死都会感谢他的”,这个人物如果不是小说家的虚构,医院就真成了暗黑帝国。作者擅长调侃,比如:开篇就拿政协委员的话语权开涮;自嘲医生看门诊如“坐台”:得有病人点你的名儿,但小姐吃的是青春饭,我们吃的是老资格;护士的收入不如保姆,医生之流,已经被划到大舞台一百八十块票价的外围圈了;护士好像苹果,从红苹果到青苹果、黄苹果、烂苹果。这些文字增加了可读性,也很真实,包括手术台上的笑话和插科打诨。六六说:“若能博君一笑,便算有所成。”果然中了六六的计,我“被笑”了。笑过以后却苦涩,有种不太好受的心中的神圣被亵渎的感觉。

读《心术》很值,是一次五味杂陈的心灵体验,真的感谢作家能关注医务工作者群体的生存状态。但这本书实在应当由我来写的。六六只据守医院数月,而我已经在医院“遛遛”了22年。心和术本不该对立起来,我不同意书中关于心与术孰轻孰重的讨论。大医精诚,仁心和仁术是医者的双飞翼。

倘若我写《心术》,我会选择这样的题记:“有三样东西,愈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,就愈加充满了崇敬之情:头顶的星空,心中的道德和泪光中的心灵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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